2007-04-15

蕃茄豬肉蛋炒通粉

打開文件,對著一片空白發呆。帶了些功課回家,卻因無法連線到工作間,拿不到資料而無法繼續。懷著頗為抗拒的情緒,走在街上,感受和暖陽光的好天氣,很想做一點平日不會做的事。跑到菜市場買了蕃茄和豬肉,回家躲在廚房煮通粉。

晚上看金像獎錄播。陳奕迅在動人的提琴下唱了動人的〈夕陽無限好〉。苦等多年的劉青雲終成影帝,台上盡情發揮幽默本色,台下的郭藹明開心得哭了,很感人的一幕。

睡覺前,追看《倩女幽魂》的重播。文件仍然一‧片‧空‧白。阿門。

延伸討論:第2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

2007-04-10

走調

昨夜失去聲音,今天說句話都走調,真不好受。匆匆拋下剩餘工作,沒怎麼考慮就跳上第一班開來的公車。新碼頭坐小輪渡海,大家樂吃老火湯晚餐。

想了幾天,到真有機會好好談,卻說得自己也不大明白。或是這個月來太忙亂,很容易因小問題而冒火。忙得不可開交當頭,出了狀況只想盡早定下解決方案,為何還糾纏在誰做錯誰大意之上?根本對事情毫無幫助。面對眼前的高山,要是能預早向苦主簡單交待,就能為自己爭取到較大空間。有時候,只要多行一小步,風景可能已經壯闊很多。

2007-04-09

火燒‧銀線灣

相約西西、茄雲、賤咪和宋本燒o野食,坑口買材料,打車到西貢銀線灣。重臨舊地,仍是找不到燒烤爐。攀過比去年初髒亂的石堆,踏過垃圾和別人的行裝,在去年同一位置安頓。拾石塊砌爐起火,宋本對著細碎的炭塊有節奏地吹幾下,火就猛然升起,神奇得超乎想像。

因準備了錫紙,可以弄芝士蕃茄、烤烏頭魚、烘青椒,還有各式菇類。遠離他人的嘈雜,海邊迎著風,感覺良好。



傍晚降臨,火越燒越旺,美麗的火花在蹦跳、綻放。

許久沒見宋本,怕都有一年多。看他滿臉鬍子的風格,好像跟年多前差不多,又好像有點甚麼不同。至少出了部手機,有一份工作,好歹算是現代人了。雖然仍是不開電話不使用手機的電話簿功能。相信他在做的工作會是他喜歡的吧。只要生活安好,間或聚聚,就已不錯。

告別宋本,四人移師裕民坊新時代亂叫亂嗌。點了好多歌,可是唱不到兩首聲音就失掉了。想起《萬世歌王》結束時那幕。頂著假期完結前的情緒,拚了命繼續唱。這陣子總感覺透不到氣。明天又要回去衝了。

「日後,儘量別教今天的淚白流,
留低擊傷你的石頭,從錯誤裡吸收。
也許,豐收月份尚未到,你也得接受,
或者要到你將愛釀成醇酒,時機先至熟透。」

2007-04-08

九月,某幾天

9月某日,自小失去父親的法國少女接到父親的見面要求,懷著怨憤隨中女前往約定地點。父親沒有出現,卻遇上來自美國、父親另娶的繼子,三人給殺手盯上了。父親留下簡短訊息給中女就消失,曾任間諜的中女無計可施,帶著二位年輕人跑到意大利,在轉折的安排下等待相見機會。哥哥好像甚麼都無所謂,逃亡的午餐卻吹毛求疪地講究,吃甜品總挑大份的一邊;曾經結婚,卻嫌激情變成兄妹感情而離異。浪蕩自由慣的妹妹堅強獨立,她對父親不諒解,對哥哥看不順眼,隨身攜著手槍準備轟掉敵人。她對哥哥或不瞅不睬,或針鋒相對,奚落美國人是自大的恐龍。在哥哥總捧著小說唸詩一般的對白時,漸漸被吸引。本無兄妹血緣和感情,二人最後走在一起變成相依的戀人。

聞其名字不見其人的父親,原來是雙重間諜。渴望為自己丟下的女兒作出補償,身為美國僱員的他將情報藏起來轉賣予歐洲銀行,賺取巨額佣金。9月10日夜晚,父親與子女再相見,殺手也追蹤而至,轟掉美國政府的背叛者。翌日早上,美國也給中東人轟掉了紐約的雙子。

某個生命如鴻毛,比照別個生命如泰山。殺手眼皮底下,三人沿路打鬧爭吵卻平安無事;努力上班的人某月某日卻無辜成為國家的犧牲品。一場緊張過後,生命繼續無常又如常,說不上悲傷或感嘆,三人決定就此在意大利住下來。

中女算是決定一切行動的主角,卻又是父親兄妹三人間的旁觀者。她在導演的鏡頭下、在殺手的瞄準器下、在sweet sweet青年的好奇凝視下,一直都是泰然自若,特立獨行,卻又維持對周遭一切事物的關心。Juliette Binoche演繹得很好。

浪漫的歐洲情懷中滲著淡淡的懸念,《A Few Days In September》沉著冷靜地對大西洋彼端的事情隔岸觀火。影片對白妙語如珠,很好看。可惜遲了進場,錯過剛開始的對話。



又,電影節將片名譯做「諜戰911」實在大煞風景,差點令我失去入場的興趣,錯過一部好戲。

延伸閱讀:香港國際電影節網上筆記

2007-04-07

難得看見陽光

自從看過候孝賢把我悶進夢鄉的《珈琲時光》,就開始喜歡上涉及鐵路元素的影像。本地獨立電影《城車票》(Tickets)由五條短片組合而成,2006年曾在百老匯電影中心上映兩場,當時很想看,卻就不到時間錯失了。今屆電影節訂票時竟在節目表中發現它,喜出望外。

有期望就有失望。雖然科學館演講廳的放映頗不知所謂,影像濛、聲響拆,很影響觀影效果;但影片本身也鬆散空洞。〈Up Town Down Town〉開始有趣但沒頭沒腦無疾而終;〈Akastic Record〉怪奇詭異脫離現實;〈Tracks〉算是一闋淒美的再見樂章,因為有《Air》作為主旋律。幾部作品的所謂鐵路主題並沒有很強關聯,感覺像是硬湊在一起,特別是離題萬丈的〈飛鴿、雙輪、劍〉,空有古靈精怪點子,將具代表性的符號拼貼拉扯一番,卻叫人看不出所以然。還好壓軸的〈Sunshine〉是不錯的小品。在地下都市迷路,在疏離冷漠的生活中錯失彼此,意外假期卻因此降臨。難得看見陽光,笑容也陽光起來。

風急龍脊行



距離大潭不過十四天,原班底加上菲力絲和地域,趁著復活節假期再出走。筲箕灣坐小巴上山,土地灣起行,迅速攀升至龍脊。勁風急吹,連拍照也手震。天空有點灰濛濛,雖然照片不夠漂亮,但感覺特別舒爽。

山脊沿路都有矮樹,其中一段上山的路,兩旁樹木稍稍比人高,遠看那入口,有如通往山裡面的綠色隧道。我想起龍貓的家。

從龍脊下望,見到石澳的富貴地段,美麗的高爾夫場與海灣,小小照相機根本容納不下。唯有記在眼眶和腦袋內。抵達終點大浪灣,不過走了三句鐘。難得沒有超時。

是日另一重點,是久違了的燒o野食。三個多小時吃光美味墨魚丸、香腸和雞翼,種類不多但惹味。全靠地域的五分鐘極速起火絕藝。

2007-04-06

My Friend,今天你如何?

朋友關係的極致,可能是「生死知交」。但,說到生和死,你真的可以跟對方要好到那種地步嗎?

夫妻和睦,新生兒可愛,本應幸福美滿;怎料好友一時疏忽,意外悶死嬰兒,從此改寫了三人的命運。《My Friend & His Wife》港譯《吾友妻》,故事圍繞廚師丈夫、髮型師妻子,以及服兵役時認識的財務顧問好友。廚師與財務顧問極為要好,廚師可以在作愛中途丟下嬌妻,跑上街安慰喝悶酒的好友;新生兒出生,只見他心急地不斷致電好友,卻因始終聯絡不上而悶悶不樂,甚至發妻子脾氣。兒子意外死去,廚師怒揍嚇呆了的好友,趕他離開,又否定他事發當夜到訪現場,原因並非否定這份友誼。廚師將自己和嬰屍關在家裡五天,直至外遊的妻子回家揭發事件。他選擇將真相掩埋,保持沉默。

愧對妻子的信任,無力償還疏忽的自責,他代替好友背負誤殺罪名。坐牢期間,他讓妻子傷心地離去;刑滿出獄,他拒絕平步青雲的另一個他的關顧。財務顧問出於內疚,出於至親好友的付託,嘗試援助和安撫傷心的她。廚師將自己關起來。兩個愛他卻失去他的身體,竟逐漸靠攏,急不及待地呼吸對方身上遺留的他的氣味。兩人在難以承受莫名其妙的情感沼澤中掙扎,即使穿戴華衣居住豪宅吃喝美食,生活仍扭曲如行屍走肉。無論丈夫有否現身,沉重的過去也橫亙在他們中間,至死方休。

廚子一個人保持沉默的決定,毀了三人的一生。直至熊熊烈火,燒光了過去的混沌,遺留下最初的純粹的愛。三個人太擠,兩個人才夠簡單。荒誕的情節發展,最後回到原點。少了伴郎的原點。

故事沒交待財務顧問的下落。我倒是寧願他逃了出去,活在世界上的某處地方。畢竟,殺嬰非他所願,而純純的單戀一個人,並沒有罪。



延伸閱讀:香港國際電影節網上筆記

照進溫暖被窩

從溫暖的被窩中醒來。見到照進來的陽光。

接到老同學的回電,聊聊生活近況,談談電影節各自的選擇。洗一個涼浸浸的澡。咬兩口牛角酥。從世外回到凡間,擠進熙來攘往的人潮。蝎子店理髮。太古城中心看《My Friend & His Wife》。嚐了美味的MOS Burger。到外婆家看電視打衛生麻雀。回家吃灣仔碼頭水餃。打開電腦竟然做了一點點工作。

2007-04-04

窗外翻動狂潮的天空


窗外,翻動狂潮的天空,憑堅強信念抵擋雨和風。
窗內,等待是柔情的相擁,而關懷愛護像消失了影蹤。
何處找到激情?何處找到溫馨?

人生總有過去及未來,悲歡跟散聚,
誰可知我暗淌淚,可知我從孤單中步過?

冷傲,難接近,問誰明傷的心?而堅強背後是一顆脆的心
誰可給我真情,和我分享一生?

人生總有過去及未來,悲歡跟散聚,
誰可知我暗淌淚,可知我常孤單躺臥?
等候,迷迷惘惘反反覆覆的等,
追尋,綿綿愛意生生不息那愛心,

人生總有過去及未來,悲歡跟散聚,
誰可知我暗淌淚,可知我卻一再痛心?
傷痛,慨嘆,未來,應該怎去面對?
誰可給我抹眼淚?
可否會仍孤單的渡過?

窗外是狂風暴雨,窗內是默默等待。心情上剛好相反。真實的暴雨司空見慣,而且有堅固的牆壁可抵擋。反而心內的狂風不知道要如何對抗。未來應該怎去面對?關淑怡的聲線有種空,有種靈氣,唱這種主題非常合適。

一直想貼這首歌上來,只是感覺太累。才未動手。〈窗內窗外〉,Lauren Christy曲,簡寧詞,來自關淑怡1994年《My Way》專輯。

2007-04-03

拿著懷錶的兔子

這陣子一直忙,即使完成了三月底的兩場活動,情況並未見好轉。持續的工作過後,下班已很累,沒有四處亂闖,乖乖回家。隨便吃點東西,獃在電視機前看垃圾劇集,讓腦袋稍事休息。歲月飄遠,風雲過後,回到房間開始blogging。

重拾荒廢幾年的日記,又開始每日在逝去日子後面追趕,企圖捕獲不確定的一顆顆沙粒,盛載在抽屜內珍藏。有時想,這樣抵著眼訓去寫,其實並不能撈住真實。當事情發生,當感覺湧現,轉眼已成過去。即使多努力回想,甚至在記事簿內記下重點,當時彼刻的念頭,已如愛麗絲遇見那拿著懷錶的兔子,逃竄無蹤。天大地大,就是找不回曾經閃現的兔子洞,追不回失落的情緒和點子。部落格裝載著時間河中剩下的點滴,沉殿過的人和事和情緒,只是文字潤飾了的真實的其中一小塊拼圖。

對於從前寫下的日記,可能是心情的轉換,可能是人事的變遷,早已沒有重新翻看。人是要向前看的,你或會這樣說。也許你不知道,其實我看不到前方。就像走在霧染的山間小徑中,不知通向何處。只是停留在混沌當中發愣。回不去,也離不開。天地間一切一切都膠著。還暗自竊笑,以為自己已將最好和最愛的都一一封存妥當,像關在冰箱裡的冰鮮雞一樣,照樣肉質鮮美。

「這十年來做過的事,能令你無悔驕傲嘛?
 那時候你所相信的事,沒有被動搖吧?」

「快樂嘛?你忘掉理想,只能忙於生活嘛?
 別太遲,又十年後至想:快樂嘛?」

2007-04-02

雲很淡,才顯得天那麼藍



雲很淡,才顯得天那麼藍。
因為愛,沒有答案,才會在心中餘波蕩漾。

於是你終於明白,愛和擁有本無關,
曾經在交會剎那,那分感動是一生的寶藏,
愛,活在心上,不是時間可輕易打斷,
就算交會時短,記憶會超越歲月邊疆。
愛,活在心上,不受誰的決定改變方向,
你真愛過,這就是答案。

九年前電影剛上畫,隨聊天室眾人集體觀看。記得那座戲院是有分堂座和超等的兩層老式大戲院,不過名字和地點已想不起來。當時對這電影感覺不大好,可能是幼嫩的心情未能理解Sam離去的原因。這夜重看,比當初投入。

一直喜歡這首主題曲。李玟的唱是over了,太濫情。但我喜歡歌詞。〈答案〉,收錄在李玟1998年《好心情Sunny Day》專輯。

2007-04-01

迷你魔界大冒險

Arthur一直對外公從前到非洲冒險的見聞十分感興趣,為了覓得寶藏解決家裡的財政困局,更為了對迷你魔傳說的嚮往,Arthur跟隨外公遺下的珠絲瑪跡,一步步深入迷你魔世界,以一公分的身段,經歷一次與惡勢力的對抗,一場與公主共患難的戀愛。洛比桑電影《Arthur And The Minimoys》故事主線簡單而細節豐富,在流麗的鏡頭下,勵志的童話毫不老套,看得觀眾開心過癮。迷你魔世界以動畫製作,奇幻有趣,不讓迪士尼專美。機靈可愛的男主角Arthur由Freddie Highmore飾演,對比前作《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和《Finding Neverland》,Freddie現在已不只是小男孩,開始有少男的雛型了。留意謝幕時會有洛比桑以及幾位真人演員的有趣動畫造型;而迷你魔奸角Maltazard(港譯:麥提莎!)原來是以配音的David Bowie為藍本創作,造型極神似。



遲出門的陋習一直改不掉。近日多場電影節和話劇,最後一段路每每要拔足狂奔,上氣不接下氣,才剛好趕得上。有時會想,自己年紀都不小,恐怕快要負荷不了這種突然爆發的激烈跑動。

延伸閱讀:香港國際電影節網上筆記

2007-03-31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阿紀孤獨,無依,即使她有一班Vee嘩鬼叫的朋友,一個遠走他方的外籍丈夫,一個偷食回頭草的初戀男友,和一雙令人吃不消的陰陽眼。家裡陰魂不散,母親總在要緊關頭飄出來插科打諢:或向日本鬼子大揭私隱,或拿著地拖抹掉死去時流下的血。慘遇屋漏兼逢連夜雨,母親還不斷在旁拋擲紙船,叫阿紀哭笑不得、不勝其煩。

劇名叫《娛樂大坑之大娛樂坑》,描繪這個游手好閒的獨居女子如何在人生的坑底重拾心情,如何從坑底振作爬起來。阿紀雖然獨居大坑,卻無「家」可歸。就在驅除災難的傳統舞火龍習俗中,阿紀在嘆息橋前轉了一圈,趕及見證了一個生命的誕生。她自己也重獲新生。

開首的獨白滿有黑色幽默的調調,引導了觀眾的期望。故事前段節奏明快,場場緊扣,笑聲不絕。葬禮那場唱雙簧更是神來之筆。後段就有點倉促,自殺的原因舖排得不夠。

很記得〈Que Sera Sera〉這首歌,What ever will be,will be。很貼切劇場的主題。

貓兒死去,心情極惡劣的阿紀隨友人去看Eason Get A Life,是預訂的節目。Live期間她躲到洗手間接聽離異丈夫的越洋電話。不黯中文的丈夫問她〈葡萄成熟時〉歌詞說甚麼,她邊聽邊譯,即使丈夫掛了線,即使她已泣不成聲。那絕望的哽咽,那份寂寞,很震憾。

「苦戀幾多次,悉心栽種全力灌注,
所得竟不如別個後輩收成時,這一次你真的很介意。
但見旁人談情何引誘,問到何時葡萄先熟透?
你要靜候,再靜候,就算失收始終要守……」


延伸閱讀:編劇黃詠詩@詩人黑盒Blog
延伸閱讀:Lost In The City

2007-03-28

獵男閉路

電影節第二場,這次時間較充裕,不用趕得上氣不接下氣。由風格不倫不類的新碼頭前往大會堂,未完成的道路指示不清晰,害人走錯冤枉路。舊碼頭仍然掛滿抗議清拆的橫額,吶喊的口號文字在沒有燈光的建築物上歪歪斜斜,昏暗的傍晚內看著尤如荒廢多年的死城,感覺淒慘。

《Red Road》的故事發生在蘇格蘭。城市保安組在格拉斯哥市內多處設置閉路電視,24小時安排保安員監看,以維持治安。保安員Jackie生活枯燥:每日監視城市眾生相,看胖清潔員如何自得其樂,看阿伯帶走不動的病狗散步;下班後回家去,每月定時被有婦之夫在汽車上搞。因為昔日的傷痕,她日復一日的機械操作,無法投入和享受生活。直至,她在閉路電視內見到一張難以忘懷的臉。不能正視的過去回來探訪她,在她的面前出現,叫她禁不住主動走出生活的框框,走進閉路電視的鏡頭內,接近那個男人。最初戰戰競競,單純想探究這個人為何會重新出現,想逮到他再次幹壞事的珠絲瑪跡,卻因忍受不了仇人的靠近而迅速逃走、嘔吐。

但一次的接觸,叫她欲罷不能。上班時,雙眼無時無刻離不開鏡頭下的他,甚至疏忽職守;下班後,甚至偷偷把同事當值時錄下的帶子拿回家看。一番思前想後,她堂而皇之地走進仇人家裡刺探隱秘,她跑到男人所在酒吧引誘他,她敞開身體沉淪慾海享受男人的服侍,但她盡得高潮後也立即莫名其妙地撤退。乾枯的女人心,決意實行精心策劃的報復大計。但她並不快樂。在重溫男人被捕的錄影時,她終於發現,自己幹了多麼蠢的事。

謎底揭曉,原來男人並非罪大惡極之輩,他在疏忽下犯的錯已讓自己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驅使她復仇的並非男人的惡,而是她因自責而扭曲了的心靈。影片告誡我們,無論多麼憤怒,也不要向所愛的人說「我永遠不想再看到你」這種傷害性甚大的句子。



走進被監視者的人生,留下痕跡,再匆匆別去。這行徑讓人聯想到《竊聽者》。《獵男閉路》是很奇離的譯名,能成功引人注目,看完後卻會嫌它帶著過於獵奇的目光(台譯《滾滾紅塵路》,又是另一種離題)。扭曲的生活扭曲的行為,但主角也不過是脆弱的平常人。抱著仇恨和死人過活,讓Jackie荒廢了自己的心靈,讓她家裡的花園長滿雜草。放下舊日愛恨,才能過回自己的生活。影片結束時,她再遇見蹓狗的阿伯。老病的狗已不在,隨阿伯散步的是活蹦亂跳的小狗。就像她放下緊握幾年的傷口,重拾自己的人生一樣。

延伸閱讀:香港國際電影節網上筆記

誰說心廣才體胖?

在傳訊部同事全力協助下,倉促地發生的好讀選舉結果發佈會暨頒獎禮,終在即將搬家的連鎖書店舉行。看見得獎者的笑容,這個在極度兵荒馬亂下橫生出來枝節也算是有了價值。

好讀物變成健康讀品,固然有趣,散席時見識到的才真叫人喝采。選舉進行時有設立小學生投選組別,不過因候選作品有限,未具代表性,也不希望分散焦點,發佈會內並未有安排頒獎。會後,我們將額外預備給小學組別的獎座另行交給出版社代表,聊表謝意。怎料該社高層忿然退回獎座,著我們速遞去該社。一轉頭,該高層竟與我們老闆搭晒膊頭咬耳仔告狀,指我們漏頒了獎座。要知道,老闆一直只跟其上司聯絡,我委實很懷疑老闆到底是否認得這位高層是誰。

想不到一間名氣和發展歷史也遠勝我們的公司,其領導人會有如此器量、作出如此行為。同事們都瞠目結舌。誰說心廣才會體胖呢?

2007-03-26

歸去來兮

友人拉隊遊泰國,無法走開,唯有放棄。世界閱讀日在即,三月以來忙得不得了,面前還有許多未完成的工作,情況恐怕會持續至四月底。近來總是很累,適逢爺爺骨灰上位,就請了一天假。

死人生意應該很好賺。寶福山越開越多分店,總壇也設有「營業部」──很不得體的名字,門口還放了兩只招財貓!好歹從事的都是先人後事的業務,招自己的財即是招別人的死亡吧?真是商業得毫不顧慮顧客感受。

對我來說,爺爺是個抽象的概念。在父親十多歲時爺爺已因病離世。麻麻離鄉來港時將小部份爺爺骨灰一同帶來,安放在家裡。這麼多年來家裡從未拜神祭祖,我們也不會替爺爺上香,但麻麻總會在初一十五和過節時分奉上鮮花鮮果。

麻麻去年隨秋子搬回內地,爺爺的骨灰就孤獨地遺留在家裡。秋子早前在寶福山置下靈位,這天安排爺爺遷居。除了小弟請不到假,其他人都到齊。看著法師替爺爺祈福,將骨灰放到靈位裡去,麻麻很安樂地笑了。

離開寶福山,一家人去吃晚餐。走著走著下起毛毛雨,麻麻跟媽媽撐同一把傘,還邊走邊聊,真是難能可貴的奇景。忍不住要拍下這個畫面。分開生活,讓時間沖淡摩擦的痕跡,原來真是有效重建關係的良藥。

2007-03-25

緣份三天遊

去年香港國際電影節過後,我將UA時代列為放映場地黑名單。電影節戲票不設劃位,但戲院卻安排失當,既在電影節期間裝修,要觀眾遁後門乘載貨電梯──排隊越前,進電梯時就給擠得越後,到最後進場選位時變相是讓排在後面的人先選!戲院又讓觀眾在停車場排隊等候近半小時,利用汽車廢氣慢性毒害觀眾的健康。不過,今年看的第一場卻選了在UA時代。沒法子,每齣電影都只有兩場放映,為了遷就時間安排,也只能就範。

曾看過好些悶透的美國公路電影,來自印尼的《3 Days To Forever》卻有著公路電影少見的一份清新,可能是因為兩位年輕演員的演出。Nicholas Saputra演可靠的表哥,好看的臉孔帶點青澀、憨厚,處處讓著活潑外向的表妹,心底對她有種隱隱的情意。二人駕車前往家族成員的婚宴,一天的旅程卻因表妹的任性變成了三天。途中信天主的表哥終日抽大麻,身為穆斯林的表妹不單濫藥和交歡,更向聖母祈禱。可表哥卻樂於讓旅程延長,樂於與她相處,樂於偷看她睡著的臉。由最初嘗試趕路,到後來根本捨不得結束,二人也由友好漸次提升到交心的親暱。

旅程最後還是結束了。一場地震,叫世界變天。不過,富裕出身的表兄妹一樣平安無事。二人護送的家傳杯碟雖趕不及盛載婚禮前夕的晚餐,也完好無缺放在破敗的碗櫥內。傳統價值在年輕一代身上的血液中繼續流傳著。二人抑壓著的情感和肉體需要終在臨別一夜得到解放,兩種信仰,兩種生活模式,交融成一。但年輕的行為模式,最後還是會回到傳統規範當中。別後再遇於另一場家族成員婚宴,單拖出席的表妹遇見拖著女友的表哥。表哥一反過去的得體穿著,體現了他的逐漸成熟和安定。現實就是繼續move on,曾經的青春,曾經的靠近,最後變成妥善保存的回憶,像碗櫥內的那套杯盤。



散場後喜見導演Riri Riza和兩位演員Nicholas Saputra、Adinia Wirasti與觀眾對話,不過UA時代竟然沒有亮起全部的燈,三人窩在黑暗當中,樣子都看不清。

延伸閱讀:香港國際電影節網上筆記

2007-03-24

掛羊角,賣血肉

《Pan's Labyrinth》以魔幻的農牧神掛帥,巨大的羊角隨處可見。小女孩因戰亂的灰暗和不快樂而遁進幻想當中,遇見神怪的物事。記得早在去年讀到《看電影》的介紹,已經對這個故事感興趣。待獨自走進魔間迷宮,才知道故事的現實面與魔幻面是平行發展的。羊角只是門前過度放大的招牌。

現實戰場的殺戮、出賣和暴力,對女孩來說太沉重。但幻象當中也不見得平和順境。要回到魔間,女孩需要躲避吃小孩的怪物,還要取得童子血獻祭。幻想與現實呼應,保護所愛的人就要使用非常規的手段。女管家劃破將軍的臉,跟女孩在母親床底以血和牛奶豢養樹根一樣令人不安。電影為神話加添了詭異、不安和陰沉,魔幻意象縱然跟現實同樣血腥殘酷,某程度上也替戰爭抿滅人性的現實披上了華美衣裳,有種殘忍的美麗。

女孩最後還是死了,但電影並未帶出絕望的訊息。愛護女孩的管家確實帶著救兵趕來了,女孩最後也能踏足魔間。你說是女孩患了妄想症嗎?從來傳說和神話只有真誠相信的兒童才能得見,像Narnia的人羊,像Neverland的Peter Pan。嚴厲殘忍的將軍怎麼可能會分心看見農牧神呢?他只專注如何奪回兒子,如何懲罰盜去愛兒的小賊。女孩沒有獻上嬰兒血,卻因自己被槍擊,憑自己的血開啟了通往魔間的大門。現實裡,管家雖救不了女孩,但從暴戾和人性扭曲的將軍手中救走了嬰兒,也就是解救了未來的希望。

四人遊之霧染大潭



大潭郊野公園算是我的老地方之一。中學時候,住在九龍的我們會相約到大潭遊逛,在水塘邊拋下麵包屑,細看魚群搶食的姿態。我們每次都在陽明山莊出發,結束時又回到陽明山莊。我們試過三兩人來燒烤,也試過只得我跟西西繞著水塘邊緣走一圈。最記得那時我們發現路邊有一幢幢隱蔽的石建築,大伙還攀進建築內拍照,又跑到圖書館翻資料,試圖弄明白這些戰時遺跡是甚麼用途。有關資料最後變成了「大潭碉堡睇真D」,放進我們的同人誌《隨想》第33期。

早幾天跟同事們說著不如行山去,大比小姐臨時拉夫找來crossover班底。有過上次暴走赤徑的超時一倍經驗,這次選了路程較短的大潭。柴灣集合,坐小巴到大潭郊野公園。沿郊遊徑出發上山,霧氣嬝繞,造就了美如詩的風景。走過石橋,走過水壩,走過水塘和小花,穿過樹影。踏在潮濕的路上,霧在身邊飄過、上升,感覺猶如走進了仙境。

如期抵達山頂,景色反而不及水塘段漂亮。尋常的公園,和其他郊野公園無甚分別,我們也就無須不斷拍照了。吃了些垃圾食品,繼續行程。走下坡雖不及攀升費力氣,但也不見得好走。持續的下山路令膝蓋負荷不輕。取道魚則魚涌,路過紅樓。荒廢了的古老紅磚牆建築,彷彿與周遭亂生的樹木融合在一起。紅樓外見到數朵落剩的木棉。原來火紅色的花都已暗淡,大多只餘下層次分明的樹榦和枝椏。

重返文明社會,第一幢影入眼瞼的大廈是老式的很闊很大的矮廈。看著它猶如看著一幅向左右伸延開去的城牆。走進越棧吃下午茶,聊聊這說說那,愉快寫意的一天。

2007-03-21

Candle In The Wind

伊莉沙白只是一個尋常的英文名字。印象中首先會聯想到醫院、體育館和學校。對於在位的伊莉沙白二世,即使在前殖民地受教育長大,過去也是毫無印象。

Helen Mirren演的英女皇,摘下不少獎項,許多人認為她演得很像。與真人是否相像,我無從得知,但銀幕上的Helen Mirren確實散發著皇室的貴氣和得體,還有一種英氣。面對新上任的首相,她微笑卻帶著威嚴;面對身邊傭人,她可以親切和突如其來的幽默;面對陌生而瘋狂的輿論壓力,她強硬、木然、不退縮,卻暗自迷惘、擔憂。禮義和習慣迫她將情緒狠狠收藏,不輕易露於人前,其實她的內心早就動搖。

很記得這段:便裝的女皇獨自出遊,把車子錯駛進河裡,拋錨了。綠油油的山野間,女皇走下來坐在河邊,想著想著不禁流淚。突然,被獵捕的鹿出現在她身邊,那漂亮的雄偉的身軀,無辜的眼睛在看著她。我想起《幽靈公主》內的麒麟獸。

導演站在女皇這邊,讓民選的貝理雅為她說話,為她護航。所謂的頑固和不近人情,只是時代改變後皇室未嘗適應的表現。面對尖刻的批評,女皇一度想退位,卻在皇太后的安慰之下,拿出承擔的勇氣,面對失誤,帶領家人回到正路,面向臣民。宮前的小女孩拒絕讓她代為獻花,因為花朵非為殞落的戴妃而帶來,而是給勇敢走出來的女皇。

九年前Princess Diana從現實中離去,我沒有甚麼情緒牽動。想不到現在關於英女皇的電影中,Diana提早離去的瞬間,我被晃動的鏡頭擊中,乾涸的土地逐漸積聚了霧水。



工作多而細碎,本想加班追回進度,但六時許已感覺太累,需要迅速逃離鬼地方。慫恿趕時間的K一起打車出中環,帶著山崎麵包跳上東涌線列車。奧海城獨自看《The Queen》。近日很喜歡的一齣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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