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早在書展舉行前兩天，已在二樓書店買了幾本新書。為了換取一個$100的印花，在原本買的以外，額外挑選了這本。

馬家輝的文章時而有著含蓄的感性和情懷，分享生活的種種；時而舖陳著理性的論據和知識，以嘲諷的筆法論辯社會議題。兩種文章都好看。不過，買這一本文集，更大程度是因為封面的兩個字。一直很喜歡「我們」這個詞語，不只有「我」，而是跟「我」有交集、分享類近經驗和感想的一伙。

《我們》的副題是「關於這個城市的喜悅與憂傷」。簡簡單單的陳述，沒有任何一丁點庸俗的情感喧染，情懷卻躍然紙上，比商舖和的士上貼的「We Love HK」標籤（Love字以心形圖案表達）、比滿街滿巷的「同慶回歸十周年」橫額和標語、比反覆播放有如國歌還畫蛇添足加了句超高音的「小！天地」等等等等品味惡劣的東西，來得更有力量。喜愛這個地方，因此我們繼續在這裡生活，因此腳踏實地記錄自己的所見所聞所感，為了保留生活裡過去和現在的種種（諸如皇后天星和「皇帝」遺跡）繼而展望將來，於是提筆書寫、發出聲音。這幾年香港陸續出現不少中生代創作人的作品，諸如小克、楊學德和Stella So的漫畫，陳慧和周淑屏的小說等等，都實實在在描繪了香港的生活香港的街道香港的人情面貌。故事情節可能是創作，但情懷並非憑空捏造。活在香港，十年歲月豈是平空弄句「明艷紫荊風中爭勝找對了路徑」，再重覆十萬次「香港始終有你」，就可以簡略概括？關於這個城市的喜悅與憂傷

說遠了。《我們》內文分成八個部份。篇幅最長的是第一章「關於歲月的隱密情事」，內裡有馬家輝較個人的生活點滴，包括他的女兒、他看過的電影、他逛過的書店看過的書……從生活的碎片中拼貼出作者對這個城市懷著的情感。書內其餘部份是評論時事的文章，大多曾刊於《明報》。



《我們──關於這個城市的喜悅與憂傷》馬家輝
（香港：花千樹，2007年7月）

(十年情意結‧所謂我們)

散完再聚

在這間公司工作了六年，因為頻繁的人事變動，舊同事數目特別多。去年某同事離職時以電郵發出怒吼，力數管理層問題之餘，列出幾年間所有離職同事，名單比仍然留下的還要長，堪稱「經典」。

趁著暑假（其實本人是沒有暑假的），這陣子分別與舊同事見面，十天以內見了超過十位舊同事。好同事難求，這間公司雖架構混亂，但前線同事們相對簡單，氣氛融洽。人來人往，慶幸我們相遇過。

7月15日，編輯部重聚美麗華翠亨村，積琪挺著四個多月的肚子現身。聽說大家的工作近況，某學校竟無能阻止多起爆竊案，連放在教員室的筆記簿電腦也給偷去；直至警方破案才發現，小偷竟是該校三年前的畢業生。

7月20日早上，小船現身數碼港，惹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午飯時在華富嘉豪吃茶，席間七個人分別橫跨幾個年代、分屬不同部門，好幾位工作上更無交集、互不相識。奇怪的組合。

7月22日晚，約了病魔纏身的白日夢吃飯。一行七人在山林道23號音樂人家嚐不同的花茶，欣賞工藝茶如何仙女散花，在寧靜的環境中喧嘩。

7月23日從書展中離開，捧著重甸甸的筆記簿電腦和五本書步行至愛群道，將書展臨時工作證交給R，匆匆聊了幾句，再乘車趕返數碼港，迎接大駕光臨神采飛揚的粉紅姐姐。在佳餚店吃法式午餐，聽粉紅姐姐笑談她那有如Raving Rabbids的嘩鬼學生。

7月24日書展結束，收拾妥當後捧著另一部重得要死的筆記簿電腦，擠在人潮中離去。銅鑼灣和民居食屋與KC飯聚。

阿妙的十年

1997年，阿妙27歲。以為自己尚有三年保鮮期限，阿妙闖進富貴墟街市日做夜做，以求盡快清還父債。阿妙喜歡規劃人生，為自己定下目標，再努力實踐。為父親工作時奮勇直前，橫衝直撞；為自己打算時卻拿不定主意，永遠在等待遇上最喜歡的一個。買銀包如是，面對愛情也如是，卻料不到走過整塊麥田仍然兩手空空，原來最好的已遺落在回不去的背後。

故事很簡單。沒名無姓的眾生相，在小小一爿街市內為生活掙扎和辛勞，互相以對方的功能價值來呼喚彼此：魚佬豬肉佬水果佬雞佬菜婆豆腐萍。當中兩個劍拔弩張的歡喜冤家，到頭來在患難中成了戰友，繼而更多。阿妙沒有現身千禧倒數跟魚佬唱最後的歌。十年過去，街市被時代巨輪輾碎，市內眾生為了餬口，唯有接受衣不稱身的再培訓，隨便換個身份，一生平平淡淡完了。只有魚佬始終堅持賣魚，更賣阿妙拿手的魚粥。十年過去，不可能不變，但魚佬將那份同行的情懷收在心底，繼續陪著自己前行。

二人相處不過三年。但，相遇一刻，竟可感動一生。十年間，每當變幻時，才發現你在身邊支持的重要。只是，我們都回不去了。看著你幸福的步伐，阿妙將想念埋在心底，帶著化好妝的微笑昂首上路，與誠摯率真的昔日告別。那個微笑，當中包含了幾許感悟和經歷。

電影明顯是小本製作，港片常見的誇大和不合邏輯情節也未缺席；但看著真誠深情的魚佬，看著始終樂觀自強的阿妙，看著一個個簡單得甚至有點典型的人物，卻很有生活味道。感動慢慢一絲一絲的滲出來。



《每當變幻時》比《一期一會》更有「一期一會」的訊息，雖然沒有令人落淚的歌曲和場面，但有可堪回味的生活情懷。越回想，越愛。

自散場那刻，不斷哼著、或在腦海響起電影的同名歌曲。〈每當變幻時〉原唱薰妮，2002年李安琪重新演繹成爵士樂版本，收錄在《Salute Duex》合輯。（2007年楊千嬅為配合電影再度翻唱。）

懷愐過去，常陶醉，一半樂事，一半令人流淚。
夢如人生，快樂永記取，悲苦深刻藏骨髓。
韶華去，四季暗中追隨，逝去了的都已逝去，啊。
常見明月掛天邊，每當變幻時，便知時光去。

懷念過去，常陶醉，想到舊事，歡笑面上流淚。
夢如人生，試問誰能料，石頭他朝成翡翠。
如情侶，你我有心追隨，遇到半點風雨便思退，啊。
常見紅日照東方，每當變夕陽，便知時光去。

延伸討論：
每當變幻時
集體回憶 - 楊千嬅
延伸閱讀：
人情味濃，陳奕迅更可觀／講。鏟。片
一半樂事一半令人流淚／戲仍能看
如若那天我大多幾歲／草草幹活
還可以更加感動嗎？／光影筆記
10年回歸的寫照，陳奕迅出色／自得其樂
阿妙的十年／F4

(十年情意結‧錯過)

會展打書釘

會展進行擴建工程，封閉了中間天橋，另闢一條惡俗的彎曲走道連接新舊兩翼。今年香港書展就在延長的走道和不清晰的指示牌中展開，赫然發現新聞中心搬到新翼最末端，要跑那麼遠才能登記入場，好不麻煩。

可能因為今年參觀者需繞路繞路再繞路，加上新增七號展館，人流分散各處，感覺上明顯比往年疏落（但官方公佈的人次是上升了）。場內逗留了七個小時，只在一二號展館和大會堂內閒逛，遠比去年輕鬆寫意。隨意在場內打書釘，快速翻過這幾本書：

@三聯書店
《迷戀人間》藍星人（香港：三聯書店，2007）
某年輕人的生活雜記，僅有幾個章節。我看了中間關於作者迷戀陳奕迅的部份。我的快樂時代。

@Kubrick
《The Writer And Her Story》智海（香港：廿九几、Kubrick，2007）
看了第一章，很黑色的漫畫。看的人暢快，但寫作人路途委實難捱。

《街道與空間──變奏中的香港城市設計》Peter Cookson Smith（香港：簡亦樂，2007）
一部城市街景的素描，內裡可找到西洋菜街、山東街、福華街、物華街、利源東街等熟悉的街角。文字沒細看，只看圖畫，已經很精彩。（第一四八頁畫了綠野仙蹤所在的奶路臣街街角。）

《彌敦道》盧沛雄（香港：簡亦樂，2007）
繼早前的「整整一條利東街」計劃後，這次又有人以攝影紀錄街道的面貌，將鏡頭對準更長更繁榮的彌敦道。作者將整條彌敦道由尖沙嘴到大角嘴分段攝下，再拼貼成完整的一本書（應該是一「幅」書，沒有分頁地將街道完整呈現），加上一些簡單的文字介紹，述說沿路的風景、岔路和變遷。

@榆林書店
《天使休假中》皆川美奈子（台北：方智出版社，2007）
痞痞的天使休假，到人間走了一遭。在滿目瘡痍的天災人禍中撒手不管，卻看見同樣休假旅行中的惡魔──那可愛的小個子一心想得到愛，於是率先付出自己的愛，落力做義工去幫助不幸的人，卻忘了自己是受詛咒的惡魔，走到那裡就那裡的人遭殃。故事簡單，但看著惡魔近乎絕望的表情，就像看見赤裸裸的殘酷的命運之手。



捧回家的書有兩本，分別是：

from 三聯書店
《偽科學鑑證1》小克 （香港：三聯書店，2006）　$70.4
太愛第二集，看完後就一直心思思想補回第一集。難得遇到八折，當然要捧它回家慢慢看。

from 電影雙週刊
《春光乍洩攝影手記》杜可風（香港：電影雙週，2003）　$80
看著漂亮的照片，慘錄的色調映襯著仍然年輕的梁朝偉和張國榮，還有帥氣的張震和型爆關淑怡。考慮了一下還是買下來。縱然美好的不會回來，但美好的已留在這本影集內。

碎碎唸，碎碎唸

公司年度大戲又上演，六十多人擠在挾小的會議室內，氣氛沉悶。J女士把握機會作告別演出不停站全程發聲吹水唔抹嘴花了兩小時將係人都知的東西反覆敘述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同事們許多都聽到面目呆滯。

演唱會後前往書展會場準備。早前部門會議上一致同意，我們自行攜帶一張較小的桌子取代大會提供的大桌；現場架設好背景板和船型書架後，我們研究桌子的擺放位置，同事C卻忽然提出用回大會提供的桌子，還不斷反覆強調大桌子好，可以多放物件──但哪來那麼多東西需要放上檯面？

尊重同事C的意見，我們換了大桌子看效果。一如所料，桌子佔了較多位置，令攤位變小，而且色調和感覺也遠不及小桌子──黃色的小桌跟船型書架和黃色的背景意外地相襯，還滿有天馬行空的味道，氣氛比起人人都用的規範化的白色桌子親切得多。但同事C仍繼續不罷休地堅持大桌子更好，碎碎唸了十多分鐘。「其實我沒所謂，你們決定啦，橫掂我都就o黎走喇。」同事C最後故作瀟灑地丟下這句話就轉身走開，剩下我們呆立當場。

當天得到的叫甚麼

朋友在一所獨立的青少年服務機構工作。機構是朋友與工作伙伴共同創立的，沒有名氣、沒有背景，三年多以來僅憑著相同的信念和幾雙手，一步一步打開自己的一片天。生命工場主要向中小學校提供多種不同內容的青少年服務，並會針對個別學校的需要而調配服務的細節。年初，在平等機會（性傾向）資助計劃支持下主辦了「擁抱溫柔」計劃，在提供校本服務和活動以外，也舉辦了網絡歌曲創作比賽和音樂會，將計劃的訊息帶給更多人。

《擁抱溫柔》的演出有很多值得改進的地方，卻不失為難忘的經歷。早陣子朋友就再次越級挑戰，籌辦音樂劇場《想飛‧等飛》，藉著真實個案的改編，融合了機構的工作理念，並為機構進行籌款。演出在牛池灣文娛中心文娛廳舉行，朋友負責編導和監製。我們聯群結隊往捧場。沒想到，竟在黑暗中跟朋友的影子打了個照面──太多相似的氣息，像在故事裡面看到小軍的成長足跡。

呼喚集體回憶，是這兩年許多許多人在做的事情。《想飛‧等飛》裡頭也有著熟悉的流行曲，依稀記得的童年遊戲和屋村片段，讓觀眾容易共鳴。盡管主角遇上有限制的機會和悲傷的分離，卻有著永恆的樂天和堅持。也許《想飛‧等飛》的剎那，確曾在現實生活裡以不同姿態一一出現過，不緊要；緊要的，是那份真摯的情感和信念。憑著比業餘還不足的經驗，小軍和他的伙伴們都表達了十足的心意，確實很厲害，也值得驕傲。

「人有幾多天拾起改變？人有幾多次堅定地向著前？
　一天清一天風雨飄，過了算了失了敗了，他朝得到的蹤是少，不緊要。
　心，一天天的了，夢天天的了，這也未能料。
　我卻再不渺少，沒有點滴動搖，或者，某月某日某宵，我倦了。」

16/17

1990年9月，來自五湖四海的我們聚集在1B1課室。怕生的我不記得是何時跟大家熟落，我們漸漸聚在一起，有時簡單的三兩個人自成世界，有時五六七人與其他同學交集。就在吱吱喳喳當中，在靜下來看書，或拿起筆亂寫一點東西之間，時光偷偷溜走。晃眼間，我們畢業。我們離校各有前路，但我們仍是日常相聚在白田。很快很快，我們當中有人重讀，有人直上，有人飛走。

然後回來。

楊過等到小龍女的十六年，是一片灰白的空無和沉殿。我們走過的十六年，是說不上顏色的五味雜陳七葷八素，包含了各自的摸索和跌倒，迷惘和亂衝亂撞。無論遠近，聯繫始終越過距離。記得說過的秘密，記得鬧過的笑話。

2007年7月某夜，半醉的西西忽然舉起一小杯Chill，要為多年友情說句感謝。傻啦，所有的支持包容鼓勵勸勉諒解建議忿怒和分擔，都是雙向的。乾杯就好。（有機會連埋河童肥婆本浩齊齊整整更好）

期待與你們走過下個十六年。

白跑一場

菲力絲給我兩張的免費電影門票，約了愛熊貓的K一起看。

這天在將軍澳某中學工作，不用回數碼港。下班後特意到九龍灣去。擠上Mega Box的接駁巴士，豈料應該三分鐘的路程變成十多分鐘，接駁巴士在自家門前的通道遇上大堵車。

乘電梯往九樓，那該死的電梯每層停下一次，無論門外有否人等候。電影院門前獲工作人員告知，因IMAX放映技術故障，該優先場已取消。失望。白跑一場，只換到兩張九月到期的換票券。K已吃過東西，兩人無目的地在商場內晃蕩了一陣子，無聊地散去。

獨自在淘大商場找吃的，發現午餐時錯過的健康工房。吃了一碗蕃茄魚湯豬軟骨米線，還有西瓜汁和西瓜涼粉，美味和滿足。

抗戰已十年

前掃把頭曾經嘴藐藐地說，遊行只是假日活動，大家放長雙眼睇o下，葉局長冇呃你o架。

五年以來，第四次出現在這裡。站在人群中，氣氛確實越來越似假日活動。其實不相信喊喊口號可以喊出成果，只是不想再看見年復一年浪費公帑粉飾太平的煙花巡遊幻彩詠香江。如果頂著烈日做少許腳步運動，算是表達了微弱的抗議，這種假日活動已經有了繼續存在的意義。

「當天空手空臂我們就上街，沒甚麼聲勢浩大，
　但被不安養大，不足養大，哪裡怕表態？
　當中一起經過了時代瓦解，十大執位再十大，
　路上風急雨大，一起嚇大，聽慣了警誡。

　應該珍惜的，即使犧牲了，激起的火花，仍然照耀。
　喔～你我霎眼抗戰已十年，世界怎變，永遠企你這一邊。
　喔～哪怕再去抗戰二十年，去到多遠，我也銘記我起點不會變。」

正在球場上等候，聽到四年前伴著大家走的歌。散落各處閒談的人隨著歌聲變得稍為熱烈，不少人還輕聲跟著唱。歌聲勾起四年前的集體回憶，三個人的吶喊遠比幾十人生硬堆砌肢離破碎的蒼白有血有肉得多。

等候期間，面前有個不斷郁動的身影。白色背心，拿著摺扇煽涼，隨著歌聲跳跳紮，側臉看來有點熟。面對幾位青年分別要求合照，他展露出燦爛的笑容──原來真是白花油王子。

在警方的消極配合下，隊伍前行速度緩慢。走著走著，赫然遇上前同事micip一家三口。互道近況，micip還笑問是否來採訪。沒有啦，公司已不像四年前，沒可能再讓我們做這類採訪工作，編輯部也不再存在了。

政府總部門前的民陣攤位遇上落力叫賣紀念品的V和Z，好久不見呢。

(十年情意結‧假日活動)

拾年‧我們@香港

我們都有生日。每一年，我們或呼朋喚友玩樂一番，或獨自沉思，思考和感覺自己。我們的城市，也有她的紀念日。在這個紅色旗子飄揚在藍色天空中的日子，這個許多人走上街頭的日子，這一年你打算怎樣過呢？不如好好把香港閱讀一番，讀讀關於香港的書，看看書本裡的香港，與你的真實生活經驗有何異同。

香港教育城旗下「香港閱讀城」網站，每年製作專題，介紹以香港城市為題的書。我們戀物，愛上各種各樣的地道香港物品：酥皮蛋撻、勁辣魚蛋、紅白藍膠袋；但，我們戀上的又豈止物件？還有王菲、周星馳、唐樓、天星小輪……我們的城市還有很多可以發現和想像的東西、還有很多可堪細味的人情世故。幾個不同角度的閱讀專題：「香港漫遊」、「文學X城市X想像」、「我們就這樣走過」、「你是否香港人？無獎問答遊戲」和「HK 971」，分別介紹《香港101：愛恨香港的101個理由》、《我城》、《拾香紀》、《香港風格》和《What If 97個理想特首和夢幻主席》等書本，讓你從不同角度閱讀香港。

回歸十年，香港人歷經各樣風雨。從告別啟德清拆天星到保衛皇后，從泡沫爆破巨星殞落到禽流沙士，從千禧倒數七一遊行到樂園開幕──十年間，我們生活在這片土地，對於香港這座城市的情感和認識，可會有微妙的變化？「集體回憶」對你來說又會聚焦在哪一方面？藉著回歸十周年，香港教育城「創作天地」現正徵集同學的創意和心情，編織一幅集體回憶的圖景。

早前整理的一份鱔稿，其實第一段源於兩年前做的專題。看回舊日寫的東西，覺得自己的文字退步了。現在往往只會拼拼貼貼，寫不出完整的新東西……

(十年情意結‧香港拾年)

M.D.

煲呔重組政府部門，教育統籌局要改名教育局，短短半個月內要將叫了五年的EMB變成EDB。作為教統局附屬公司，樓上改招牌，樓下自然要跟隨執拾。與局方的無間協作，導致數不清的網頁和資料需因而修正。

這兩星期公司就召開了三次全員會議，跟進改名的相應工作。會議上，高級經理N不止一次說，沒想過局方改名會對公司有這樣大的影響。面對超出預期的情況，N表示將安排在最後的兩個工作天暫停一切網頁更新，要求同事全員處理改名相關事務。同事逐一詢問，所謂的系統暫停，會有怎樣的影響。舉手提出類似的疑問：系統暫停，會影響每日一書的設定嗎？N在沒有仔細思考下丟出一句：「試讀少幾日啦！」

公司管理層向來對前線工作的認同和認知都不大高，在人手調配上一直編派甚少資源，好像網頁生來就存在，無須精神和時間更新似的。面對影響全公司的改名事宜和人手短缺，身為小薯，自會體諒公司的特別安排。自問提出的問題是出於對日常職務的關心，只有了解清楚目前的狀況，才能更好地配合公司的安排。不明白為甚麼管理層可以在全公司同事面前這樣說話。無故給奚落，我感到莫名其妙和不被尊重的憤怒。

坑錢的傢伙

數碼港交通惡劣，已經不是新聞。車程最短的路線，是在銅鑼灣崇光後搭69X小巴，只要十五分鐘。不過，等車時間往往與車程一樣長，甚至更長。每朝在熱浪襲人的街道上等候，約八十人排成的人龍，差不多是該段街道長度的四分之三。不想無止境的等候，於是常常與遇上的同事夾錢坐的士，連隧道費大約$80一程；五個人的話，大約每位$16。

這天出門時天朗氣清，到了銅鑼灣卻下大雨。看著幾十人狼狽地等車，我們又走在一起等的士。等候期間，同事們的經理C（三位同事都隸屬C的部門，只有我是另一部門）忽然出現，還搭著同事A的肩膀，說要一塊兒坐車。經理C對下屬吝嗇也不是新聞，這次坐車C搶著付錢，原來藉此取回車費收據。

回到辦公室，工作途中收到經理C追收車費的電郵，內文竟寫著每人$20。我們下車前沒有看過咪錶，但沿途沒有塞車、也沒有繞遠路，車費不可能是$100。再看看收件者欄，明明寫著四個名字，也沒有可能數漏了一位。

全沒想過，身居高薪厚職的人，竟然會這樣騙下屬的錢。簡直大開眼界。

循環不息的宇宙

旅行完結立即上班，自然累得要命。星期一錯過回家的車，結果到了旺角幫忙，很晚才吃飯回家。星期二下班跑得飛快，總算追上。車上睡了一場，醒來就到家門，真好。

早早回家並不等於會早睡。一口氣追看《Sex and the City》第二季。Carrie提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感模式，我們總不自覺地在當中跑圈，在反覆的嘗試和失敗後，再次遇上相類的人，得到相似的挫敗。一個逃不出的循環，一個我們不自覺身陷其中並樂極生悲的遊戲。

很真實的觀察。回想起來，發覺一切真的有跡可尋。由看見的第一眼，就會知道那個人將會有點特別。幾次都是這樣。這陣子警覺到自己某些異常反應，跌倒前的徵象正逐一重現。與過去的幾次都很相似，只是程度還沒那麼重。或者，是對某些生活軌跡過於習慣，漸漸變得倚賴。腦海裡總在放映某些影像。到底要怎樣才能停止呢？可以稍微抽離一下，就好。也許。

二人同遊│上海│外灘‧豫園‧博物館

104分鐘車程後，我們從古鎮回到現代化的亞洲國際都會。上海總站致電酒店預訂房間。這裡的車站都有無需電話卡的電話服務，只要在櫃台上使用，掛線後再按計時器的讀數付費給服務員就可以。

以為這裡有地鐵會比較好辦。怎料在上海總站找地鐵一號線的入口也找了十多分鐘，從地面走到地底，左兜右轉後又重回地面，走另一條隧道才到達車站。坐三個站到人民廣場，出閘後隨人潮來到西藏中路，拖著行李在烈日下找尋金陵東路531號莫泰168酒店。





抹掉汗水，在酒店對面的德興麵條吃午餐，小籠包以外還選了菜肉餛飩。口渴，但店內只有汽水和啤酒，沒有賣其他飲料。餐後沿天橋走到位於人民公園的上海博物館，可惜時間太晚，已停止售票。門外隨意逛逛，拍了好些照片。發現一個售賣所謂新式運動「牽動球」的攤檔──說穿了不過是在壁球上裝上橡筋，擊球後橡筋的彈力會將球扯回來，以便再次揮拍拍擊。這樣便沒有牆壁也可以隨時玩壁球了。

為了享受空調，在新世界百貨逛了一陣。坐觀光車遊覽南京路步行街，及時躲進上海書城避雨。看了一章《阿特米斯──精靈的贖金》，可預見是個有趣的奇幻故事。在永和豆漿坐下，吃了一碗鹹的豆花──有豉油和紫菜泡著，味道不錯，但感覺更像是送飯的菜。

買了一把傘，逆著雨在南京東路上走，不久就來到聞名的外灘。在古老的特式建築面前，對岸奇怪的東方明珠塔猶如空降的太空怪物。看著一幢幢掛著射燈的古老大廈，不同建築風格像是各有特色的臉孔──想起幻彩詠香江，還有小克的「維港巨星匯」。






人民英雄紀念碑前後左右拍照，在一伙伙的旅行團當中穿插而過，不覺已走回金陵東路。回酒店途中吃了一碗蘭州牛肉麵，穆斯林的店子，刀削麵和拉麵都是即點即製的。吃著連日來第一頓沒有過度調味和多餘油份的料理，感覺特別好。便利店買了一支青島啤酒，酒店內看中央台的玻璃師傅超人賽。漸漸在聊天中睡去。




來到行程最後一天。早上打車到豫園去，隨便逛了一陣，買了少許手信。排隊等待新鮮出籠的南翔小籠包，果然多汁美味。在酒店取回行李，雲南中路的小金陵食店吃火鴨粉絲湯，那碟芥蘭只有削了皮的菜莖，看來怪怪的，咬起來倒是很爽。再訪上海博物館，近三小時的遊逛走得腿痠，但看了很多：中國歷代錢幣、歷代陶器和瓷器、歷代畫作，還有明清時期傢具，少數民俗服裝，以及不大吸引的近代美國藝術作品。

4時開始踏上回程。沒有人知道機場巴士在哪裡坐，唯有選擇地鐵二號線。從人民廣場到龍陽路站，再以RMB$40轉乘磁浮列車──行車速度極快，但搖晃和噪音狀況跟九廣鐵路差不多，見面不如聞名。

蒲東機場內憑著電子機票自助劃位。看著國際線和國內線的指示牌，忽然想，可以直達香港就好了。入閘後沒有食肆，只能挺著飢餓呆坐等待。拿出隨身聽，隨機轉出〈捨不得你〉和〈再見二丁目〉兩首remix。原訂的中國國際航空18:40班機故障，等了又等，延遲了整個小時，才安排了港龍航空的客機頂替。在機上甫坐下就累得睡過去，幾時起飛也不大清楚。晚上10時許在深圳寶安機場出閘，找不到往皇崗的車，只好選擇來時往羅湖的巴士。11時半抵達香港，正式結束五天四夜的華東自助遊。

(2007二人同遊華東之五)

二人同遊│西塘

惴惴不安地坐在往西塘的麵包車上，司機落力游說我們住到西塘古鎮裡面，又致電相熟的客棧派人出來迎接。在西塘市下車，司機騙我們說不用買每人RMB$60的套票，買他的「逃票」就好，二人合計RMB$60，挺便宜喔（別忘了要外加RMB$30車費）。真是，誰都知道他在巧立名目坑錢。經過一番半懂半不懂的爭論，我們隨著客棧主人遁蘇家弄走進古鎮去，看看他的店。

原來是退休的數學老師，將住所二樓的空房間出租予遊客。面向市河的空調房間，雙人床，獨立洗手間，還有電視機和可以上網的電腦，一個晚上只要RMB$80。強少大幅殺掉麵包車司機的開價，最後在車費以外付了RMB$20住宿介紹費（即所謂的「逃票」）。



photos by keung

晚上8點。放下行李，匆匆跑到福堂碼頭，以每人RMB$15搭上最後的遊船。黑暗的流水兩旁是延綿開去的高掛的紅燈籠，臨水的酒家坐滿食客，背水的客棧庭園內是乘涼的遊人，間或燃點起一串花火，放兩隻小小的紙船進河裡許願。輕輕搖擺的船上看見美麗的西塘夜景，在小河上盪了一圈，兩次遇上演奏著江南絲竹的另一艘船。

上岸後隔河看了一小段社戲，回到客棧附近，挑了响堂酒家一張臨河的桌子。點了紅燒白水魚、炒四季豆，在滿河紅燈籠的掩映下，喝了兩杯西塘啤酒，以牙簽努力地鑽研「螺絲」（即很細小的螺）。向路過的小販要了一個小吃桂花酒釀當甜品，以桂花和酒冰製成，越底的冰越重酒味。

回到房間先洗澡，換掉汗濕的衣服。打開電腦連上MSN，就收到好幾位的訊息，說我們機構的行政總裁辭職了──遠在千年古鎮，也與日常生活一線牽，世界真細。

晚上11時，提著小電筒和相機出門探險。河道兩旁已沒多少人。走過來時的環秀橋，走進對岸的西街。滿街都是關了門的房舍，我們踏進沒有絲毫燈火的極端黑暗。路過名為「江南憶」的酒吧，放著周杰倫的〈龍捲風〉。夜深人靜，我們直走到古鎮邊緣，期間差點走上一道還未完成的橋。沿著長廊往回走，從未睡的人家傳出大煞風景的電視聲。在微弱的燈光下，強少以夜晚模式攝下深宵的古鎮街頭。










因在網上尋找上海的好去處，差不多3點才睡，即使晨光萬里，仍然在醒醒睡睡間輾轉。比預定遲了起床，10時多匆匆梳洗出門，在日光下將昨夜的路逆走一次。沿路見到不少人在河岸邊寫生，一點一點畫下水鄉的片面。早餐是老馬荷葉粉蒸肉，以為是粽子，原來是一整片肉。再到古鎮邊緣，高高的臥龍橋上拍下孩子燦爛的笑臉。吃過冰條，在手信商店前蹓蹥了一會，是時候再上路。

取回行李，別過親水樓的楊老師夫婦（原來麵包車司機另外向他們收取了RMB$15介紹費！），沿著蘇家弄走出去。雖然沒有逛國營的展館，西塘印象遠比烏鎮好，更美麗、更有味道。

以三輪車接駁K152公車回嘉善，坐上12:20往上海總站的公交車。

(2007二人同遊華東之四)

二人同遊│烏鎮│東柵

可能因為走了整天而很累，鬧鐘響了四五次還在賴床。八時許急忙梳洗執拾出門，打車到杭州汽車東站。購買十點正往烏鎮的車票，在人流多而雜的車站吃便利店買來的早餐──我選了曲奇餅，強少選了裹蒸粽。

對早上賴床的旅客來說，長途汽車本是睡覺的好機會；只是汽車轉上高速公路後，每越過一輛貨車、卡車、旅遊車或是機車，司機就大大聲地響按。嚇醒了兩次，早已睡意全消，轉而聚精會神看電視。播放著的是杭州第八傳媒製作的節目「男生女生」──在前往雲南的旅程中，五位男生需施展魅力，競逐三位女生的傾慕。不同背景不同性格的八個人更要經歷幾次闖關和淘汰賽。



兩個小時的車程轉眼過去。抵達簡陋的烏鎮車站，三輪車伕一哄而上，從才打開的車門中伸手進來拉客。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去，回到車站查詢回程的班次。在某客棧經理的遊說下，我們跳上了一輛三輪車，緩緩往烏鎮景點駛去。

烏鎮是江南水鄉古鎮之一。各種風格的石橋橫越細長的流水，流水穿過老舊的烏黑房舍。拖著行李踏過狹窄的小街，在一團團遊客的嘈雜聲浪之縫隙間喘息。「你們要住宿嗎？」迎面是當地居民的詢問眼光。原來在烏鎮逐步開發成歷史旅遊區的同時，還有不少平民繼續實實在在於歷史氛圍裡頭過生活，並在自主的木屋內向遊客提供空房間，以賺取微薄生活費。







RMB$100的烏鎮門票，涵蓋了九個國營展覽館，沿著東大街前行即可遊覽其中六個：茅盾故居、余榴梁錢幣館、江南居家民俗館和百床館、三白酒坊等。走馬看花地穿堂過巷，在細小的廳房內轉身和瀏覽，印象較深的有製作藍印花布的宏源泰染坊和江南木雕館。

又熱又渴又餓，在東柵盡頭的逢源酒家稍事休息。午餐點了醬鴨、清炒小棠菜，還有RMB$8一支喝不完的大可樂。飯後在逢源雙橋和財神灣拍照，走過樹林和售賣手信的小商店，買了芝麻糖和姑嫂餅。嚐了地道小吃南瓜葉青團，豆沙餡的糯米團帶有南瓜葉的香氣，味道不錯，但很黏手。還有一種不知是否叫玫瑰糕的小吃，只記得入口是淡淡的桔皮和玫瑰味。






離開東大街，在修真觀逛了一圈，翰林弟看皮影戲。常豐街逛完最後的匯源典當，是時候離開烏鎮，朝下一站進發：西塘。根據網上查到的資料，嘉興市是烏鎮和西塘的中轉站。下午4時20分，我們坐上往嘉興的公交車，在桐鄉縣市郊各處兜轉。一個小時後抵達嘉興西站，跑到票務處查問往西塘的車，服務員著我們直接到9號乘車口去。

9號乘車口開往嘉善的K153路車。一番查詢下得悉，往西塘要另行轉車。遇著下班時分，車廂擠滿回家的人。據鄰座乘客所說，嘉善往西塘的尾班車應已開出。翻出《中國江南水鄉古鎮遊》，才發現搞錯了車站──直接往西塘的車應在嘉興北站開出，我們坐車的卻是嘉興西站！車既已開出，唯有想想到了嘉善後下一步怎算。書內說，從嘉善坐的士往西塘只是三十塊錢。看來不算貴。

車子經過一處貌似學校的地方──幾座低矮的教學樓，寬敞的球場和樹林，看進去似乎一望無際，原是浙江省嘉興市第一中學的校園。整個小時的車程，至少經過三所如此規模、氣勢的中學。相比下，香港大部份中學實在擁擠狹小得可憐。

抵達嘉善汽車站，已是晚上7點。看著已關閉的車站，有點荒蕪的街道，兩旁準備關門休息的店舖，我們無法擺脫拉客的麵包車司機。最後，在夜色中跳上他的麵包車，以RMB$30直駛西塘。

(2007二人同遊華東之三)

二人同遊│杭州│玉泉‧靈隱‧西湖

晨早起床，清新開朗。七時許出發，酒店附近的麼麼速食隨便吃了生煎飽，還有用喝台式奶茶那種膠杯盛載的皮蛋瘦肉粥（怪！）。迎著上班人潮，擠上K28路公車往玉泉。玉泉路算是郊區吧，但K28路的乘客並不少，我們只能勉強擠上車，再隨著上下車的人潮給推進車廂深處。這路公車似乎是循環線，沒有明確的終站，玉泉路以後仍然滿載乘客往前走，轉一個彎搭上回市區的路程。趕緊在回程第一個站下車。

走進面前的浙江大學，校園正門內是寬闊的草地，兩旁是綿延的行車道，草地盡處有座毛澤東像。不像香港的狹小和擠迫，外地的大學校園有著比較宏大的氣勢──兩年前走進台灣大學校門也有同樣感覺。



沿著玉泉路往回走，經過杭州植物園竹類植物區。碧綠的竹林很美，像散發著靈氣，吸引人往內走。綠油油的竹的世界比外面潮濕，沿小路往內走，赫然見到一道人工的河流在園內奔騰，早起的長者或獨坐河邊沉思，或搖手擺足做早操。

景點「靈隱‧飛來峰」自劃地界，進去需付門票RMB$35，不過靈隱寺本身還要額外購買RMB$30的門票。堂堂寺院竟以遊客門票發財，真是奇怪。飛來峰以山上山下的佛教造像著名，下過雨的天氣，石頭頗為潮濕。逛過通天洞後嘗試沿小徑上山，卻差點兒跌倒，唯有留在山下拍照。靈隱寺的佛像算是宏偉，但穿戴五顏六色，還染了藍色頭髮，頗為奇怪。繞到殿後，窺見僧人的宿舍，在涼亭和水井之外，赫然見到籃球架和羽毛球場。和尚們忙著應付擠進殿堂祈福的信眾，雜草叢生的寺院內到處是喧鬧的遊人。大殿正中置有多把無人使用的風扇，與寺廟的陳設甚不調和。造型生動的108羅漢，好幾位的輪廓明顯是印度人和西洋人。遊人的切切私語暗暗在羅漢殿內迴響，令人產生羅漢們在低聲誦唸經文的錯覺。寺內設有商店，售賣開光了的佛像、玉石，更有雕著「招財進寶」的佛龕──出家人不是遊離世外的嗎？既然萬物皆空，為甚麼還售賣這類物品呢？實在莫名其妙。




離開靈隱寺，將煩雜的旅行團和信眾丟在背後，前行是只有四五間小屋的法雲古村遺址。村旁設有美麗的大門，通往半山的永福寺。沿著寺內的小徑步行上山，綠油油的植物生氣勃勃，一座座禪院和殿堂靜靜躺在山的懷抱中，遠離俗世。沒有靈隱寺的庸俗和商業味道，永福寺保留了寺院應有的靈氣和出世，部份院舍的庭園還可眺望附近山景。

景區近出口處有不少售賣手信的攤檔，頂著轆轆飢腸，雙腿餵飽了不知多少蚊子，在幾個回合的討價還價後買了幾罐龍井茶葉。檔主好奇地問我們是不是朋友──不是朋友，難道是兄弟？我們兩人怎樣看也不像吧。

悶熱的K07路公車上小睡片刻，在西湖邊的岳廟下了車。走進附近的小菜館，點了炒青菜、蕃茄炒蛋和肉絲炒麵當午餐。所謂的肉絲炒麵，不但甚難發現肉絲的蹤跡，麵條的鹹度更有如直接喝豉油。還好可以利用附送的一小碗紫菜湯把麵條泡一泡，洗掉過多的調味。

岳廟門前拍了幾張照片，西湖邊上小坐，翻看旅遊地圖。花了RMB$45，泛舟西湖上。船上無可避免地遇到吵耳的旅行團，導遊繪聲繪影地講述西湖的好處，一半文明一半自然的湖邊風光──這又有何特別呢？直至觀光船靠岸，踏足湖心亭才能暫得一點寧靜。虫二碑留影，還買了一把繪有西湖景色的扇子煽涼。轉船到三潭印月的小瀛州。曲折的迴廊穿越這爿湖中有島、島中有湖的小小土地，數不清的亭台樓閣中，以小巧的三角亭開網亭最特別。放晴的時候差不多盡了，回岸的船上雨絲開始飄降。在花港碼頭站了一陣避雨，繞著湖邊散步，往雷鋒塔方向走去。






因天氣不大穩定，坐Y1路公車回去。武林門廣場總站下車，穿過耶穌堂弄，毫不費力就找到酒店的位置。換回標準的雙人間，稍事休息後再上街，在酒店對面的一品砂鍋晚餐。RMB$48的牛筋豆腐煲菌王材料十足，兩個人吃了兩個小時才勉強完成。頂著傾盆大雨走不得遠，取消原定的飯後閒逛，提早休息。

(2007二人同遊華東之二)

二人同遊│第一次，諸事不順

第一次偕同事上路，第一次準備甚少地踏足不大認識的土地。行程路線未確定，來回機票都在深圳辦，住宿也是到步後才找──太多的未知數。出發前夕在床上輾轉反側，從亂七八糟的夢境中醒過來再睡過去，神經都繃緊著。

早上九點半，旺角火車站會合。我們都忘了把列印的資料帶出來。車上以手機上網，查找領取機票的地點，鄰座的老人好奇搭訕，問手機如何上網，又細說自己的威水史──他可是受過勳的退役軍人。

列車在喋喋不休的說話聲中到站。順利過關，立即就發現了飛鷹網機票預訂中心。進去取票，服務員指我們沒有預先到銀行入帳，預訂的票已取消；又說我們不可能趕及原訂的南方航空12:20班機，建議我們轉搭另一班。我們最後選了山東航空13:10的航班，並預訂6月24日中國國際航空18:40上海蒲東飛深圳的機位。




第一次坐國內線的航班，小型機艙每行只有六個座位。兩個小時的航程，我忙著欣賞和拍攝窗外的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美麗白色，像是雲的平原和雲的湖泊，中間一團巨大的白色綿花，像窩藏著一座飛行城堡。

杭州蕭山機場遠比深圳寶安機場細，杭州的天空灰濛濛，與深圳的晴空對比強烈。因艙門故障，無法接連下機通道，我們困在機艙中十多分鐘。就在這時開始下雨。坐機場巴士到市中心的武林門廣場，拉著行李沿體育場路找尋如家快捷酒店，雨水忽然像缺堤般倒下，縱然撐了傘，縱然穿了擋雨的風衣，難逃渾身濕透的命運。橫越三個十字街口，走錯了兩次，終於來到酒店門前。傍晚五點半，RMB$258的標準雙人間已全部租出，餘下最貴的套房，打折後RMB$358一晚。不理那麼多，付了按金就立刻進房洗澡，換掉濕衣服。

雨停後，穿上仍然濕轆轆的鞋襪，沿著中山北路漫步。書店內翻查《江浙行知書》後，轉入慶春路，直走到西湖邊去。隨便挑了一家酒樓吃晚飯，點了小黃魚、蒜蓉炒菜、竹芛豬肉炒豆腐乾（這碟的名字忘了……）和杭州卷雞──原來是以芛絲扮雞絲，外面包一層腐皮。幾個菜味道都重，油也多，以冷盤的小黃魚比較好。買單RMB$81。

飯後繼續沿湖濱路散步了好一陣。打車回酒店時，的士司機以為我們是學生，問我們從哪裡來，到杭州有甚麼好玩；又問香港的薪酬和樓價有多少，說杭州市中心每呎要八百塊……。在有一句沒有句的閒聊中，我們回到如家，結束狼狽而平淡的第一天。

(2007二人同遊華東之一)

行將上路

快要旅行，準備卻非常不足。資料沒找好，裝備自然也是不夠。上星期買了雙新鞋，是鞋底較厚、比較耐走的鞋，但最重要的包包還未有。因行程還未落實，可遇見會有需要背著所有行裝上路，旅行箱是一早給剔除在選擇以外。

上路前的星期一走到沙田去找尋合適的背包。可能是長年與家人生活，對於要獨立地好好打理自己似乎比較弱。選購裝備時許多小節都沒留意，還好秋子在場一一提點。最後在一爿爬山用品店一口氣買了背包、風褸、太陽帽和乾爽輕便的褲子，未出發先花掉過千元。

跑了幾間書店找尋合用的自助遊用書，卻遍尋不獲。打給同行的強少，但他也抽不到時間去找書。最後在三聯書店買了一本2004年出版的《中國江南水鄉古鎮遊》，雖然沒有蘇杭的介紹，但提及好幾個值得一去的水鄉，相信可在決定下一步行程時作為參考。

小明臨時讓出903 Music Talkie門票，約了西西前往。王菀之方大同張敬軒張繼聰確是很優秀的新晉歌手。慶幸在出發前沒錯過一場不錯的演出。

澳門│亂闖松山防空洞

本答應陪麻麻三天，因秋子的出遊計劃觸礁而擱置。自己的旅行計劃一改再改未有定案，悠長的半個月假期，興之所至與父母親過大海遊澳門。從媽閣廟到西望洋教堂，三年半前已走遍半個澳門。這次的目標會是澳門最高的東望洋燈塔。連夜在網上找了簡單資料，草草地準備過，第二朝一早出發。

平日和父母親上街也少，更不用說一起外遊。中港城八點開出的新渡輪，抵達澳門議事亭前地已九點半。隨便在橫街挑一間老式茶餐廳吃早餐，雖不是聞名的大利來，地道的豬扒包一樣美味。走到母親未去過的大三巴拍照，未及細看那堵矗立的牆壁，灰色的天已霹靂o拍o勒下起傾盆大雨。匆匆逛過大炮台，搖公車到松山。停雨後松山纜車仍停駛，只好從二龍喉公園步行上山。烈日當空，松山公園小食亭稍事休息，山頂的燈塔旁拍了照，又闖進防空洞蹓躂。

找不到旅遊網站提及的食店，唯有隨便走進一家食肆果腹。飯後回到議事亭前地，邊度有書東翻翻西看看，買下一本澳門甫士咭。板樟堂街吃過美味的北海道紅豆雪糕，擠公車進乙水仔去。官也街晃蕩了一陣子，吃過聞名的誠昌水蟹粥和椒鹽田雞，在暴風雨來臨之前跳上了回程的公車。